喺北角碼頭等船,我同老公為咗一張時間表嘈到個仔走開咗

北角碼頭,為 ADHD 仔嘅時間表嘈到佢走開。原來爭拗背後係兩份恐懼:失控同失去笑容。交換寫「我最驚佢將來會……」,一齊改時間表;評估用藥一定要同專業人士商量。

星期日黃昏六點,北角渡輪碼頭。我哋啱啱由大埔探完阿爺阿嫲出返嚟,準備搭船去紅磡。三個背囊放喺鐵櫈上面,個仔企喺閘口旁邊望海,我同老公喺後面,聲量越嚟越大。

起因係一張時間表。

我前一晚夜晚寫好,每日放學之後幾點做功課、幾點休息、幾點沖涼,每一格都計好,貼喺雪櫃。我睇過啲資料,又同教育心理學家傾過,覺得有規律對佢好。老公嗰朝睇完,話太死,「佢係細路,唔係機械人,你咁樣會逼死佢」。

我話:「你成日話放鬆,但做功課做到十一點嗰個係我。」

佢話:「你成日話方法,但喊住唔肯郁嗰個係個仔。」

講到呢度,我哋兩個都靜咗。我轉頭,先發覺個仔已經行開咗,企到入閘機嗰邊,背住我哋,手指不停撩住欄杆。

嗰一刻,我好想喊。

湊一個有 ADHD 嘅小朋友,本身已經好攰。我以為最大嘅困難係功課、係學校、係專注力。原來仲有一樣,係我同另一個最愛佢嘅人,對「點樣先係為佢好」有完全唔同嘅答案。

我坐落鐵櫈,深呼吸咗幾下。然後我發覺,我哋其實唔係嗌緊時間表。

我驚嘅係失控:功課交唔切、老師又打嚟、佢跟唔上。老公驚嘅係失去:失去個仔嘅笑容、失去佢做細路嘅時間。兩樣都係愛,只係愛嘅方向唔同。我哋嗌緊交,其實係兩份恐懼喺度碰撞。

嗰晚返到屋企,個仔瞓咗之後,我哋坐喺廚房,冇再爭邊個啱。我問佢:「你最驚佢會點?」佢都問返我。講完,我哋將時間表重新寫過,有啲格保留,有啲格留白,寫明「呢段時間佢自己揀」。

唔係完美,但係我哋一齊寫嘅。

如果你同伴侶都喺教養上有分歧,今晚可以試吓呢個練習:兩個人各自拎一張紙,寫低一句「我最驚佢將來會……」。寫完交換睇,唔准反駁,只准問一句「點解你會咁驚?」。你可能會發覺,對方嘅堅持背後,同你一樣係擔心。

ADHD 嘅評估、用唔用藥、要唔要做訓練,一定要同兒科醫生、精神科醫生或者教育心理學家商量,唔好靠兩夫婦自己估。學校社工同家長支援組織都可以提供支援;如果夫妻之間嘅張力好大,搵家庭輔導員一齊傾都係一個好選擇。

船泊岸嗰陣,我行過去閘口,拍拍個仔膊頭。佢冇講嘢,但係拖住咗我隻手。老公跟喺後面,拎住三個背囊。

💭 你同另一半最近一次爭拗,背後其實係驚緊乜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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