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學同學聚會七點開始,我喺時代廣場個大鐘下面企到七點廿五
大學同學聚會七點開始,我喺時代廣場大鐘下面企到七點廿五。失業最驚嘅往往唔係問題本身,而係自己預先判刑;出門前寫低一句真話同今晚想傾嘅嘢,聚會先唔變面試。
星期五夜晚,銅鑼灣時代廣場個大鐘下面永遠有人等人。我企喺嗰度,扮睇電話,其實個 WhatsApp group 我已經睇咗好多次:「到咗未?」「我哋喺樓上啦」「XX 帶咗佢老婆嚟」。
七點開始。七點廿五,我仲未上去。
失業五個月。我唔驚見佢哋,我驚嗰句「你最近點呀?做緊邊間?」講嘅人冇惡意,可能係順口,可能係真心關心。但每一次,我都要喺半秒之內決定:講真話,定係講個好聽啲嘅版本。
上一次飲宴,我講咗句「休息緊,諗下下一步」,對面即刻話「好呀好呀,叹吓先」,然後話題好快轉咗去佢哋邊個買咗樓。我笑住飲咗半杯檸檬茶,返屋企喺巴士上面一路望住窗外,覺得自己好似透明。
我諗咗好耐,我驚嘅其實唔係嗰個問題,而係我自己點睇自己。如果我心入面都覺得「冇工=冇資格坐喺度」,咁無論人哋問唔問,我都會坐得好唔安樂。
所以今晚喺大鐘下面,我做咗一件事。我喺手機記事簿打咗兩行字。
第一行係「如果有人問,我會講:而家喺轉型期,睇緊(某個方向),有好介紹記得話我知。」唔使好威,夠真就得。有時講出嚟,仲可能有人真係識人。
第二行係「今晚我想同人傾嘅一樣嘢」。我寫咗:問阿康佢嗰隻柴犬近況。好無聊,但呢一行令我記得,聚會唔係面試,我去係因為我掛住呢班人,唔係去交代自己嘅人生進度。
寫完,七點廿五,我入咗 lift。
結果?有人問,我照講,對面「哦」咗一聲,冇乜特別。阿康講佢隻狗講咗廿分鐘。有一刻我笑到差啲噴咗口嘢飲出嚟,嗰刻我完全唔記得自己冇工。
我唔係話咁就唔再難受。返到屋企,有少少失落都係會有。只係我發覺,最傷人嘅唔係人哋問,而係我自己預先判咗自己刑。
如果你今個月都有啲聚會唔知去唔去,可以試吓呢個小練習:出門前寫低兩行,一行係「被問到時我會講嘅一句真話」,一行係「今晚我想同人傾嘅一樣嘢」。前者保護你,後者提醒你點解要去。去唔去,最後都係你揀,唔想去都完全冇問題。
另外,如果失業期間開始有經濟壓力,或者心情持續低落,記得有勞工處、僱員再培訓局呢啲資源,亦可以搵輔導員或者社工傾吓,唔使一個人頂。
💭 如果冇人問你做緊咩工,你會想人哋點認識你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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