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媽喺電話講「你阿爸佢……」,我坐喺樂富邨球場看台,唔知應該企喺邊一邊
阿媽電話講阿爸外面有人,你坐喺樂富邨球場看台唔知企邊邊。成年子女唔使做裁判;保護自己情緒,法律同婚姻安排留返俾父母問律師。
星期三夜晚八點,樂富邨球場,有班後生仔打緊三人籃球,個波撞落地嘅聲一下一下。我收工行過,本來諗住坐五分鐘就返屋企,點知阿媽打嚟。
佢把聲好低,講咗好耐,中間停咗幾次。我淨係記得其中一句:「你阿爸佢……外面有人,兩年喇。」
我坐喺看台第三級,部電話貼住耳仔,個人好似突然細返做十歲。
三十四歲,我以為自己已經大到唔會俾屋企嘅事搖倒。但嗰一刻,我腦入面閃過嘅係細個佢踩單車車我去公園、阿媽喺廚房炒菜、三個人坐喺電視前面食飯。我唔知嗰啲畫面而家仲算唔算數。
阿媽講完,問我:「你覺得我應該點?」
我答唔到。
返到屋企,阿爸 send 咗個訊息嚟,問我呢個禮拜得唔得閒飲茶。我睇住個對話框,唔知應該覆定唔覆。
之後幾日,我好似變咗夾心。阿媽打嚟我要聽,阿爸搵我我又唔想冷落佢。兩邊都會講對方,兩邊都想我明白佢。我開始瞓唔好,返工成日走神,同朋友食飯都唔知應唔應該講。
有一晚,我問自己:呢件事入面,邊啲係屬於我嘅?
我拎咗張紙,寫兩欄。左邊:「呢件事係佢哋兩個嘅」。右邊:「呢份感受係我嘅」。
左邊我寫:佢哋點樣處理段婚姻、離唔離、原唔原諒、點解會發生。
右邊我寫:我嘅失望;我點樣安放對屋企嘅記憶;我想同阿爸保持一段點樣嘅關係;我想同阿媽講啲乜。
寫完我先明白,我一直想做嘅,係幫佢哋解決左邊。但左邊唔係我解決得到,亦都唔應該由我解決。我可以陪阿媽,但我唔使做佢嘅律師;我可以見阿爸,但我唔使做佢嘅法官。
我仲未決定點樣面對阿爸。我唔想扮冇事,亦唔想即刻斷絕。我同自己講,可以慢慢嚟,可以同佢講「我需要啲時間」。呢句說話,本身已經係照顧自己。
如果你都喺父母之間做緊夾心,今晚試吓寫同樣兩欄。然後揀一句說話,練習講出口:「我愛你哋兩個,但我唔想做傳聲筒。」
呢類事好容易將成年子女拉返去細個嗰種無力感。如果你發覺自己長時間瞓唔好、情緒好低,或者唔知點同屋企人傾,可以搵家庭輔導員、社工或者醫生;至於婚姻同法律上嘅安排,就留返俾父母自己去問律師。
💭 喺呢件事入面,你最想保護嘅,係屋企,定係你自己對屋企嘅記憶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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